无论我怎么帮你你都不必谢我（2 / 3）

事，原有望入选。可若真选上，这脾性遇上再好的人也无用。

&esp;&esp;高掌宫又无声摇头，朝殷姑姑作一眼色。

&esp;&esp;殷姑姑会意，眯起眼打量这丫头。她清清嗓子，一连串地吐出吩咐：

&esp;&esp;“听好了——”

&esp;&esp;“皇上口苦，两刻钟后，送本月寅时采集的晨露所沏‘春好处’，三沸前离火，趁热分盏。”

&esp;&esp;“太子爷自校场归，你若顺路过东宫，提醒詹事向他请浴，香汤随季，若有宫女求你替宽衣一事，你该报备详细。”

&esp;&esp;“皇上赏三殿下的那方砚墨，你也该送去，不可因事务繁忙怠慢到最后。”

&esp;&esp;“另，传话膳房，为小公主备四甜四咸点心。甜的找张厨子，咸的找黄厨子。另要七盆绿菊，择开得盛的给小公主。其余安排送去丞相府。若公主不喜，立即送回花房，花房申正锁门，需抓紧。”

&esp;&esp;“申时之前，至问天殿前等候，引腿脚不便的徐大人走花苑西道觐见皇上。”

&esp;&esp;“现下即刻去内库房，取黄绫包裹的酒杯一组涤净，申时三刻交宴饮管事。”

&esp;&esp;殷姑姑吐字清朗飞快，说完便紧盯齐雪：

&esp;&esp;“说，这些事，哪件先做、哪件后做？哪些必须你亲自盯着，哪些可托付旁人？哪几桩能合并处置？”

&esp;&esp;齐雪头皮发麻、心乱如麻、退堂鼓打得怦怦响。

&esp;&esp;照这么考，谁的七窍玲珑心、八面顺风耳能凭本事入选？

&esp;&esp;她怔在原地，不知该横心赖着不走，还是留个好印象来年再选。

&esp;&esp;“殷姑姑真如传言的雷厉风行，您列的这些条陈，莫说是今日待选的丫头，纵是宫里有资历的老人，也未必有几人能周全。何苦拿来为难一个小姑娘？”

&esp;&esp;齐雪循声回首看去。

&esp;&esp;又是载她前来的公子。

&esp;&esp;他腰侧新悬一腰牌，步履从容，径直过齐雪身畔，到高掌宫与殷姑姑跟前。

&esp;&esp;二人见他姿态，神色有变，均站起身子。

&esp;&esp;云隐出示腰牌，又俯身在她们耳边数句言语。

&esp;&esp;高掌宫听罢，目光倏向不明情况的齐雪。

&esp;&esp;殷姑姑反应快些，取来先前载录问询结果的文书，在问询加试下画一满圆，而后双手奉上，任他察看。

&esp;&esp;云隐接过，点点头，交还她们。

&esp;&esp;高掌宫与殷姑姑齐齐向齐雪使眼色——

&esp;&esp;先跟这位大人走。

&esp;&esp;齐雪心领神会，先按满腹疑窦，疾步追随已转身外出的大人。

&esp;&esp;走过了偏殿回廊，走过了面询后该去的初成轩。

&esp;&esp;四周无人处，云隐才停步，回过头来。

&esp;&esp;日光金浅，在他高大的肩头描金，反倒齐雪被他在光下挡得严实。

&esp;&esp;云隐见她紧随不舍之状，忽漾笑意：

&esp;&esp;“还跟着我？”

&esp;&esp;齐雪站定，郑重行了大礼：

&esp;&esp;“多谢公子多谢大人您帮了我三次。都说大恩不言谢，可我可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。”

&esp;&esp;说着，她想起未能派上用场的银子，慌忙伸手去摸，却摸了个空。

&esp;&esp;云隐眼底愉悦，遂不知从何取出的粗布钱袋，递与她：

&esp;&esp;“是在找这个？”

&esp;&esp;齐雪怔忡着接过钱袋，为自己羞恼。她清楚，这不是大人偷的，都怪自己疏忽，将其遗落了。

&esp;&esp;“谢”

&esp;&esp;“不必谢我。”云隐截住她，言辞平和，“收好这些银子。待会儿去了朱嬷嬷所在的初成轩，用它打点打点，请她好生教导你宫中规矩。”

&esp;&esp;齐雪不走，挑出一块分量最沉的银锭，固执地举高在他面前。

&esp;&esp;指上清灰胜过长河，于二人间，像牵系彼此的通津。

&esp;&esp;云隐视此银锭，再望她清眸里无由退让的执着，半晌不语。

&esp;&esp;二人相持片刻，他缓缓抬手，却不是接过银子，只轻轻将她手腕推回。

&esp;&esp;“收起来。”他对她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