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4 / 6)
有点不好意思,可她又觉得没什么可收回的。她喜欢他,就想告诉他。她知道言聿缺这些话,缺到一点点确认都能在心里反复咀嚼很久。
果然,言聿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:“再说一次。”
文既白抬头看他。
言聿的眼神很深,里面有她看得懂的贪恋,也有她看不透的幽暗。
她心一软,又认真说了一遍:“因为有你,我觉得在哪里都很好。我好喜欢你啊。”
言聿低头再次覆上,像被她安抚到了,文既白心里发酸,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。
直到言聿的右腿忽然不受控地轻轻颤了一下。
幅度不大,却因为两人靠得太近,被文既白清楚感觉到。言聿几乎在下一秒就把身体往后撤,手掌握住床沿,试图把腿部异样压下去。
文既白没有去看他的腿。
她只握住他的手:“累了是不是?”
言聿说:“还好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文既白抢在他拒绝之前开口,“我今天骑马,吃饭,坐车,还被狗仔吓了一跳。我要洗澡睡觉了。”
言聿看着她。
她神色自然,语气也自然,像真的只是自己累了,手握着他,拇指轻轻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。
言聿明白她在给他保留尊严,喉结轻动:“好。”
文既白站起来,把他也拉起来。言聿借着她的力起身,手杖重新回到掌心。
文既白笑:“我先洗澡。身上都是椰子鸡味儿。”
“浴室在里面,毛巾在左侧柜子。”言聿说,“有事叫我。”
文既白点头:“知道啦。”
言聿离开前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文既白站在客房灯下,朝他挥了挥手:“晚点见。”
晚点见。
她默认今晚他们还会再见。
言聿去了书房。
文既白关上客房门后,背靠门板站了好一会儿。刚才被亲过的唇还热着,身上也残留着言聿怀抱的温度。她低头看着床上的睡衣,把脸埋进掌心里,扑进床上打了两个滚。
她真的很喜欢言聿。
好温柔的人。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。
她终于身体力行地印证了网络上那句名言,觉得一个人帅,这没什么。觉得一个人可爱,那是真的完蛋了。
她洗完澡出来,客房里温度正好。吹风机放在洗手台旁边,毛巾也整齐叠着。只是她头发太长,一条毛巾擦到半湿以后就彻底潮透了。
文既白找了一圈,没有看到备用毛巾。
她本来想给言聿发消息,又觉得书房离得不远,自己过去问一句更快。她换上那套柔软的睡衣,又披了件外套,把半湿的长发拢到一侧,踩着拖鞋走出客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书房门在尽头,虚掩着,里面有一点冷白色的电脑光透出来。文既白走近时,原本想敲门,却先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貌似不像键盘声,是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,夹着一点压抑的喘息。
她停在门口。
书房门没有关紧,里面的电脑屏幕亮着。她没有看别人电脑的习惯,可屏幕上的画面正在自动播放,光线一跳一跳地映在墙上,突兀刺眼。
她的目光只是不经意掠过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屏幕里是一份监控录像。
画面没有声音,只有时间日期码在右上角冷冰冰地跳秒。
录像内容是一辆黑色宾利沿着山路行驶,画面边缘忽然冲出一辆重卡。
重卡的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正常行驶,几乎是横贯着整条路撞上去。宾利车头被撞得瞬间变形,车身不受控地侧甩,车头狠狠插进路沿的护栏。
护栏立刻断裂,断裂处的金属片像被撕开的兽骨一样捅进车头。
文既白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她的身体还是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。
宾利迅速冒出烟被插在公路围栏上,重卡翻滚着冲出道路,坠向另一侧的悬崖。画面拍得不清楚,却能看见重卡砸下去时扬起一片尘土。
宾利卡在护栏和路沿之间,车身几乎被挤成一个可怖的角度。
几秒以后,驾驶座的门动了一下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面爬出来。
文既白看清那个人的脸之前,心已经被狠狠攥住。
是言聿。
他打开车门,从驾驶座里一点一点往外爬,动作已经不像人类能正常做出的动作。身体几乎全靠手臂拖着,浅色的衬衫被血染透,脸上也全是血。
他的左腿,似乎是当场被护栏碎裂的铁皮高速插进车中直接切断了。
因为言聿从驾驶座爬出来的时候,幸存的左腿就只剩不到一半的大腿了。驾驶室大概此刻还留着被切断的肢体。
右腿也拧成让人看了幻痛的角度。大概是极其严重的骨折……
文既白被钉在原地。
画面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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