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 / 2)
鸩羽不止一次地提到太后,故意将事件的锚点引向太后。所求为何?
在这个游戏里,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。看来回宫再见一次太后是有必要的了。
她走出门,敏锐地察觉到角落里有人躲了起来。
秦秋时?她一步一步走过去,却被后方异动吸引了注意。
鸩羽方才在贺颜面前逞了口舌之快,虽占了上风,心思却还在盘算如何进一步拿捏容朝歌,压根没留意到墙角的阴影里藏着动静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,站稳后直接跪在鸩羽面前,脑袋几乎贴到地面。
“姑姑,我要告发赵坤!他带着几个人要逃跑!”他声音带着刻意讨好,却也藏着嫉妒与报复。
容朝歌凝眸望去,认出这是那日被嬷嬷强行按在地上缠足的瘦高个。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灰布短褂胸口,用暗红丝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峰”字。看来是鸩羽临时赐的名,叫阿峰。
寻芳楼里低级的伶人是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姓的,等待将来有幸被得到青眼,被妻主赐名。只有贺颜这般声名显赫的头牌,才能早早被“荣幸赐名”。
阿峰伏在地上,被强行掰断的脚趾已经愈合成了一个畸形,怪不得跑起来跌跌撞撞。他肩膀发着抖,却不忘抬眼偷瞄鸩羽的神色,补充道:“他们说……说要逃出去再也不回来,还骂您是老虔婆!”
鸩羽怒,脸色骤沉。她拎着阿峰,脚步如疾风般朝着后院掠去。容朝歌见状,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后院的雪积得更深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墙角的墙头处,果然有几个黑影正骑在墙头上,动作笨拙地往墙外爬。正是赵坤为首的一行人。
小辫男一条腿已经跨到了墙外,听见脚步声一回头,正好瞥见怒气冲冲的鸩羽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鸩羽手一挥,几个人齐刷刷地掉落了下来。赵坤跌在地上,梗着脖子,脸色阴鸷。
“寻芳楼好心接纳你们,给你们衣穿给你们饭吃,你们倒好,竟敢不识好歹想着逃跑?”
她手一挥,毒箭正要窜出,赵坤眼珠一转看见阿峰,突然跪下来,扯出一抹谄媚的笑:“姑姑息怒!误会,都是天大的误会啊!我们哪里是要逃跑?男德守则上可没写,不允许翻墙锻炼身体,更没写不许离开寻芳楼啊!”
他身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立刻应和,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,搓着手笑道:“就是就是!我们这是想练练腿脚,身体锻炼好了,将来才能更好地伺候各位小娘子,让妻主们舒心啊!姑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,试图把“逃跑”说成“强身健体”。大概是想效仿秦秋时,钻规则的空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,容朝歌披着件素白披风,踩着积雪缓缓走来,披风下摆扫过雪地,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目光先扫过瑟瑟发抖的几人,再落到鸩羽身上,语气轻松:“鸩羽姑姑何必动怒?他们说得也有道理,当然可以离开寻芳楼。”
她看了鸩羽一眼,笑道:“只要还在我凰国的地界上,乖乖遵守男德守则,你们自然都能好好活着。”
容朝歌在做最后的试探。她现在几乎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了。这里的原住民和玩家都要共同遵守的是男德守则,但鸩羽那日早课所提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还有更多未知的需要遵守。
比如,这些没有妻主的人,离开寻芳楼就会活不长。
这是方才贺颜亲口告诉她的。她在赌,这也是一条规则。
鸩羽扯了扯嘴角,努力扯出一丝得体的笑容,对容朝歌微微欠身:“女君说的是。既然女君发话了,你们愿意走就走吧。不过走了,可就再也不能回来了。”
她一挥手,后院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应声而开,门外是漫天飞雪,白雪皑皑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头。
赵坤推了推旁边的小辫男,他翻了个白眼,嘟囔着:“要不是这破游戏强制剧情,谁爱待着这儿。”
几人嘻嘻哈哈地站起身,显然是觉得有女君发话,鸩羽再也奈何不了他们了。于是全然没把方才的惊险放在心上,簇拥着往门外走。
唯有赵坤站在原地没动,刀疤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外的雪景,显然没那么轻易相信鸩羽会这么好说话。他目光扫过容朝歌,心里突然一颤,右眼皮剧烈地跳起来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