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注视（3 / 4）

;&esp;乔雪雁趴在车窗上看。

&esp;&esp;秦可然小声问她：“乔姐，你是不是很喜欢动物？”

&esp;&esp;“那当然，从小就喜欢。”乔雪雁回答，“我觉得它们是世界上最漂亮、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
&esp;&esp;她看着窗外起伏的甲壳，眼睛亮亮的。她已到中年，脸上难免有岁月痕迹，但灯管里的萤火虫欢舞，闪烁的光恰到好处地遮去了她的细纹。她兴奋得像个孩子。

&esp;&esp;五分钟后列车进站。

&esp;&esp;乔雪雁恋恋不舍地下车，目送它离开。

&esp;&esp;出了站台，又过了一个广场和售票处，众人站在动物园之前。

&esp;&esp;老宋清了清嗓子：“这里是东侧门，进去是水生动物区。我已经按约定把你们带来目的地了，各自散了吧。别忘了，以后有事还来找我老宋！包靠谱的！”

&esp;&esp;没有人理他。王镇指了指裴月明他们，说：“再见面就是对手了，我可不会留情。”

&esp;&esp;说完他便牵着秦可然进了动物园。

&esp;&esp;秦可然一步三回头，终究没开口。

&esp;&esp;老宋的眼睛转了一圈，追那两人去了，小声喊：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

&esp;&esp;三人消失在园区的拐角。

&esp;&esp;乔雪雁叹口气：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抱歉啦，是我找的老宋帮忙，结果闹成这样。”她看向裴月明，“你们也想找到‘动物之夜’吧？不耽误你们时间了，我还有点自己的事要做。”

&esp;&esp;裴月明问：“你打算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太好解释。”乔雪雁犹豫了，“我没告诉其他人，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地下。我在这里丢了点东西，要把它找回来。”她额头上出了层细汗，笑了笑，“不用担心我，就祝你们旗开得胜吧！”

&esp;&esp;裴月明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纸伞轻点一下地面，像某种示意——而迟邪及时伸手，稳稳地扶住了乔雪雁。

&esp;&esp;“咦？”乔雪雁这才发现自己脚底发软，站不住了，“怎么回事，又来了……”

&esp;&esp;她的嘴唇发白，手脚冷得吓人。

&esp;&esp;意识被抽离了，世界天旋地转，满是光斑。

&esp;&esp;乔雪雁迷糊地被搀着，不知道走了多远，终于坐下了。

&esp;&esp;裴月明给她递水。乔雪雁抿了几口，又坐了近十分钟，才感觉好多了。

&esp;&esp;她说：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苦笑起来，向迟邪解释，“我不是说过，身体不好才让裴月明接手书店的吗，就是因最近老这样。医生也找不到原因。”

&esp;&esp;她搓了搓发冷的胳膊，又讲：“还是别管我了，我熟悉这儿，没问题的。裴月明你身体也不好，这样出人头地的机会可不多。虽然、虽然我也不知道，你能不能成功。”

&esp;&esp;裴月明说：“你一个人会死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乔雪雁苍白地笑了笑，“看来这里和我记得的不一样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一起走吧。”裴月明拿起纸伞，“这里是海洋馆的员工室，你先休息，等我一下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要去哪？”

&esp;&esp;“在外面逛一圈。”裴月明推门出去，“很快回来。”

&esp;&esp;门关了，隔绝乔雪雁的视线。

&esp;&esp;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七八具尸体横卧，眼窝空洞，骨骼上满是可怖的、细小的咬痕。

&esp;&esp;迟邪跟了上去。裴月明神色不变，甚至平静得有些漠然了。

&esp;&esp;他绕过它们，绕过激战的痕迹，停在最完整的一具尸骨前。

&esp;&esp;骨头散乱，仍能看出是议会的人。它死了很久了，没有更多身份信息。

&esp;&esp;这个展馆有蓝色射灯、鱼类标本和壁挂信息牌。

&esp;&esp;在头顶，鲸鱼骨架高悬，被钢线定在昂首遨游的瞬间。蓝光穿过了它，照上地面，这些人如同葬身在海底。

&esp;&esp;正中心有一面巨大的水族展示窗。它足有四十多米长，游客仰望，便能一睹深海。

&esp;&esp;迟邪的神情严肃了些许：“看得出来是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裴月明沉吟几秒：“看不出。无论是什么，敌人还在这里。”

&esp;&esp;几根钢线断了，吊着的标本早不翼而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