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2)
携玉似乎做了梦,意识却始终留着一线,及时抓住了一只打算探过来的手。
手背上泛起狰狞的青痕,单君辞道:“是我。”
携玉迷糊着睁开眼,若无其事地松开她:“怎么了?”
张口才发现自个嗓子变哑了。
单君辞摸了一下她的额头:“发热了。”
携玉不怎么在意:“以前都不会自己生病的,身体结实得很……应是水土不服吧。”
单君辞略过她手心的茧,又探向脉搏:“没在北方生活过吗?”
携玉盯着她的指尖:“嗯,不适应,饭菜也吃不惯,好在小零食都还不错。”
单君辞诊断过她的症状,打算去煎药。
“晚上可以在这儿吃,小商厨艺是一绝。”
“那……多谢了,小商姑娘真是厉害……”因为生病,携玉说话越来越慢,像是烧糊涂了,“君姑娘,我该怎么办啊?”
单君辞:“吃药。”
携玉揪住她腰间的荷包:“可我不想吃药。”
像在撒娇……单君辞:“怕苦?”
携玉低语:“实不相瞒,我最不怕苦了。”
单君辞温声道:“医药通常与伤病相伴,不愿面对是情理之中,携玉姑娘,生病、受伤无法避免,尽快把它们医治妥当才算是摆脱。”
道理谁都懂,只是人在某些时候身体里会产生一种惰性,又或是逆反,偏偏就不照着道理走,哪怕代价是自己受折磨。
而单君辞是温润的雨露,轻而易举便抚平了一切叛逆的情绪。
携玉还是趴着,握住香包不丢。
单君辞也不多劝,站在旁边任她对自己的物件肆意蹂躏。
过了一阵子,携玉轻声祈求道:“君姑娘,帮帮我吧。”
这一觉睡得沉了许多,什么都没有梦见,意识里包裹着黑漆漆的安心感。
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半,携玉缓缓回忆着,她喝了单君辞亲手煮的药,又被喂了一颗甜美的蜜饯之后便困了。
如今是在哪里呢?
携玉嗅到了熟悉的味道,清幽之香中夹杂着一丝药苦。
那味道在被褥中,在帘帐间,也在她的掌心里……源自于单君辞腰间的香包。
卧室里亮着一盏暖色的烛灯,单君辞坐在床边,膝上摊着件繁复华丽的衣袍,她便这样一边照顾病人一边修改即将派上用场的嫁衣,慢慢撑不住睡着了。
携玉坐起来,浑身轻快了不少,她望着单君辞,忽然很想去触碰,这么想的时候,手已经先一步作出了决定,轻轻点了一下女子的鼻尖,手指游移,在碰到下巴时,单君辞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,烛灯折射的光影朦胧而暧昧,离得那么近,却谁也看不清谁。
单君辞温和宽容的微笑化解了沉默:“好些了吗?”
携玉慢慢收回手,手指在床单上揪着:“好多了。”
单君辞:“可想吃些什么?”
携玉腹中很空,却摇了摇头。
“饭菜都给你留了,我去热一热。”单君辞把嫁衣放到一旁的架子上,便要起身。
携玉拽住她的衣袖:“君姑娘。”
“嗯?”单君辞回眸。
携玉望着她的眼睛,真诚道:“我该如何报答你?”
单君辞抬手,似要抚摸她的脸。
携玉睫毛轻颤,透露出紧张。
那只手落下来,却只是探了额头的温度。
单君辞道:“若论私事,不必报答,我是一名医者罢了。”
小商的手艺的确是不错,没什么胃口的携玉都把肚子给填满了。
饭后的时机有些尴尬,她已然恢复了精神,但这是不宜有什么活动的夜间。
医馆不大,单君辞待嫁的东西堆满了卧室,携玉好奇打量着,略过朱衣凤冠与胭脂水粉,目光停在一支短笛上,笛身刻有一些古朴神秘的印痕。
“那是巫妖标记,也是从巫神庙里求来的,北澜人的婚嫁总是希望可以得到巫妖神的祝福。”单君辞道,“我不通音律,它注定是一个摆设,你若有兴趣,可以试一试。”
短笛在携玉手中转了一圈,她道:“君姑娘不要太过期待,我虽在乐馆,技艺却是稀松平常。”
单君辞道:“能够把乐器弄出正常的声音,在我眼里便已经是高手了。”
“如此包容?怪不得我第一次来医馆你说我的曲子不俗呢。”携玉笑了笑,把笛子移到唇边。
单君辞的确对乐声丝毫不苛刻,哪怕携玉吹得漏音,她也依然是欣赏的态度。
一首略显磕绊的小曲吹完,携玉道:“我技艺不行,这笛子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,果然只能当个摆设。”
随后又调皮道:“君姑娘,你的夫家对你未必十分尽心呢,求来的竟然是废物。”
单君辞并不在意,既不在意澹台家求的东西中看不中用,也不在意携玉刻意的“挑拨”,天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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