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嫌隙 闻鸳我怎(2 / 3)
一僵,只觉一阵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她缓缓回头。
“我既有这丹药,就有解药。”
季淮奚躺在榻上戏谑地望着她,指掐御火诀,手腕上的绸带霎时变化作了灰烬。
闻鸳望着那绸带燃起的缕缕青烟:季淮奚他,应是背过身给她倒茶水时,服了解药……自己也太过大意!
见他神色清明地从榻上起身,非但不把她故意松开了点衣襟的道袍穿好,反而从容地解开腰间道绦,外袍落下时,季淮奚抬眼一笑。
眉眼间尽是不加掩饰的撩拨。
闻鸳心中一惊,赶紧扭身就往屋外跑,却觉得双腿虚浮发软,眼前的一切也都忽然朦胧起来,正要往地上瘫去时,季淮奚从身后拥住了她。
“我今日明明没有服药,你何时……”闻鸳喘息着,用力晃了晃头想保持清醒。
难不成……她思及今日褚燧送早膳时说的话。季淮奚他心机怎会如此之深?
“嗯,在褚燧给你送的早膳中放了半粒。鸳鸳服的少,因此到了晚上才会起药效。”季淮奚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。
“我身印隐魄诀,你如何堪破我真身的?”
“早在玄罡台时,我见崇微子望了鸳鸳一眼,你就咬了下指甲。鸳鸳一紧张就咬指甲的习惯,我怎会不熟悉?”
在意识彻底涣散前,她听到季淮奚似是叹息的声音……
银白月光漫过床幔,在榻上投下淡淡清辉。帐内人影绰绰,虽看不真切,却朦胧又缱绻。
“可以吗,鸳鸳?”
他的指尖悬在她小衣的绸带处,并未再进一步。
闻鸳侧过头,望着手腕上缚着的软绸,尝试着用力挣脱,却是徒劳无用。
“我若是说不可以,你就会停吗?”她似嘲弄地反问道。
她丹药服的少,昏沉睡了不多久便苏醒,醒时已过了巳时,变回了真身的模样。
“自是不会。”季淮奚亲了亲她颤抖不止的眼睫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闻鸳撇过头避开他的吻:“你答应了我,出塔后不再有纠葛的。”
“鸳鸳,是想和晏师兄有纠葛?”季淮奚方才还带着几分玩味的嗓音,此刻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我只把他当作师兄。”闻鸳闭上眼,颤着声说道。
他支起手臂在上方,目光沉沉紧盯着她:“闻鸳,你为何总是如此性情反复?”
“说把白淙玉当作友人对待,可却做了陪嫁丫鬟嫁给他。在塔中与我缠绵多日,可一出塔又口口声声不要有纠葛。现下,说晏骧只是师兄,可却对他给你的药瓶宝贝的紧,还由着那只猫妖叫你娘亲,叫他爹爹?”
季淮奚薄唇紧抿,眼神阴鸷,整个人透着压抑的偏执,他又讥诮地继续道:
“还有谢敛尘,你本是喜欢他,可知晓你与他的关系后就翻脸不认人,那他死了,不就如你所愿,和他彻底没有关系了吗?可闻鸳,你又为何惺惺作态,一副念念不忘他的模样。”
他素来清隽的面容骤然扭曲,眼底翻涌着戾气,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。
“闻鸳,我怎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子?”
听及此,闻鸳蓦然睁开眼,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,不要让泪流下来。
眼中却还是浮起了一层雾气。她轻声道:
“对,我就是这样的人,你不用后悔喜欢上我,我知道我是该死的。我害了很多人,我害的妈妈服药自尽,她到死之前都认为我不在乎她,认为我帮那有了别的女人的爸爸,可我那时只有九岁,我那时也不知我能做些什么,我比谁都希望他们能好好的。我还害的白淙玉受了重伤,我还害死了谢敛尘!”
闻鸳说罢,忽然低声笑着,她越笑越大声,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:
“我是真该死,可我又很倒霉啊,我一直死不了。穿越前在马路上救猫时,我其实看到那辆车了,我故意没有避开,可我没有死来了这儿。谢敛尘不在后,我又用驰光剑自伤了一次又一次,我头发也白了,腿也不能走路了,我每天都在哭,我恨不能把自己埋进谢敛尘的衣冠冢中。后来有一天早上,我发现我哭不出来了,我已然失语再也说不出话。那天,晏师兄说,他把谢敛尘给我买的小白龙带到了鹤鸣山……”
她哽咽道:“当晚,我就又用驰光剑伤了自己。我想,这样小白龙就可以驮着我尸身回上京了,回到谢敛尘身亡的地方。”
闻鸳流着泪断断续续地说着,看着她这般模样,季淮奚只觉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一块,连神魂都在痛到发颤。
“对不起,鸳鸳,是我太过卑劣,对你下药,还说出这般话伤你……”他满眼无措与惶恐,声音低哑发颤,近乎哀求。
“无妨,季淮奚。”她木然地说着。
“你明知怜镜隐去镜妖真身,以莲净的身份接近我和谢敛尘,害得我对谢敛尘心生误会,害得我失了两年寿命,差点亡于结香花妖手中,你不也是,依然与她相处了三年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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