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刘勘元待自己的诸般好是因为她顾攸宁这个人,与旁人不相干。
她不愿在殿下眼中,自己不过是先王妃的一道影子。
思及此,她低头苦笑,心想这就是温饱思淫欲,当了侧夫人了,便开始这山望着那山高,开始巴望更多了,人心不足蛇吞象呢。
就在这时,便见刘勘元略一侧首,朝她这里看过来,目光有几分疑惑。
顾攸宁便略抿了抿唇,对他微颔首。
刘勘元看了顾攸宁好长一眼才收回视线。
顾攸宁无奈,这人简直是属狗的,好像永远能察觉出哪怕一点点的异样。
好在今日忙着,自己和姜夫人等又赶过去福寿园,再次郑重地谒见老太妃,口中恭贺长至佳节,又送上早就备好的节礼,老太妃自然也都赏了回礼,大家说几句贺冬闲话。
再往后,又有宗室女眷来访,顾攸宁和姜夫人又忙得团团转。
待到终于消停了,天已傍晚,顾攸宁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,这时候府中管事早分发了冬衣、炭火以及冬至糕点,顾攸宁这里领到了绸缎和上等银炭,也有几盆新鲜的盆栽,看样子还是名品。
正热闹着,外面丫鬟来报,说是她娘家人来了,给她送节礼的。
顾攸宁一听,立即站起来去迎,果然是她娘和她弟,她娘今日着簇新绫绸夹棉袄裙,她弟一身簇新儒衫,巾带齐整,里外棉衣衬得身形周正,若不是走路时偶尔间会露出不稳来,乍一眼望去,倒像哪家养尊处优的清秀小郎君。
顾攸宁心情顿时大好:“娘,越秋,你们怎么来了?”
顾婆子笑呵呵地道:“今日过节,得了府中允准,给我闺女来送些好吃的。”
说着间,早有仆妇们上前,竟是拎了三四只朱漆食盒,顾攸宁喜欢得很,忙迎进家门,又打开那朱漆食盒,有她娘自己做的腊梅蜜饯,还有雕花冬至糕。
顾婆子:“这一盒子是留给你自己吃的,这一盒是送给太妃娘娘的,其余的你分给院里丫鬟婆子吧。”
顾攸宁笑着道:“好,这两盒我且留着,其余的让底下人分了。”
其实如今她不缺什么,王府中多得是,可她娘亲手做的,她自然更爱吃这一口。
略寒暄过后,因她弟是外男,先让到一旁厢房去用茶,她则和她娘说些私房话。
顾攸宁其实正好想问问她娘:“娘,女儿想问你老人家,当年你可曾见过先王妃?”
顾婆子:“怎会不曾见过?早年远远瞧过一回,那模样,那气度,真真就是娘娘呢!”
顾攸宁又问:“先王妃生得什么模样?女儿同她,可有几分相似?”
顾婆子听此,细细打量一番自己女儿,笑道:“先王妃自是气度不凡,但当年我隔得远,不敢近前细看,哪里知道详细,不过我想着,就算是个天仙,想来也不如我家闺女,你自小生得出挑,再没人能比的,要不殿下把你捧在手心里疼呢。”
顾攸宁叹了声:“娘,女儿不是要同先王妃比容貌,只是心中纳闷,想知道我和她眉眼间是不是有几分相仿。”
顾婆子听得满心纳闷:“好端端的,怎么忽然琢磨起这个来?”
顾攸宁不愿细说,免得自己娘跟着忧心,只是道:“不过平日里听了几句闲话,心中好奇罢了,你老人家只管同我说说。”
顾婆子低头,细细回想半晌,才道:“那年冬日远远望见她,一身月白狐裘大氅,周身气度雍容,一派王妃气派 ——”
话说到这里,她抬眼端详自家女儿,又添了一句:“说句实在话,气韵眉眼,倒真和如今的你有七分相像,自打你入王府做了侧夫人,锦衣玉食滋养着,一日比一日气色好,如今竟也是好一番富贵相。”
顾攸宁听了这话,想着果然是像了?
她面上不显,可心里已经翻腾开,待到稍后,又寻了个机会和她弟顾越秋说话。
她也没心情寒暄,直接问道:“张序的事,他根本没认罪,是被冤枉的,是不是?”
顾越秋微怔了下:“阿姊,你?”
顾攸宁:“你可别再瞒着我,我都知道了。”
顾越秋便沉默了。
顾攸宁见此,顿时懂了,果然是了,顾越秋竟瞒着她的!
她叹了声:“我知道,你是怕我因为他得罪了殿下,可是事到如今,我已走到这个位子,孰轻孰重,我自然心里有数,现在我追问你这个,只是想问个明白,好歹知道个真相,难道不行吗?我和他到底有些瓜葛,难道就该不清不楚一辈子吗?”
顾越秋无奈:“阿姊,我确实瞒了你,可当时——”
顾攸宁望着他的眼睛:“你为了我好。”
顾越秋叹息:“是,不然呢,便是当时阿姊知道了又如何?”
顾攸宁默了,其实现在知道了也不能如何,可她就是想知道。
她垂眸,喃喃地道:“你说吧。”
顾越秋略抿了抿唇,这才说起来,原来张序的案子原本人证物证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