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不友弟不恭(2 / 3)
就能迎上她的眼神,他将那捧花举过栅栏,放在凯瑟琳面前。
&ot;我说过,会将它献给您。&ot;他的声音还带着跑完马后的微喘。
凯瑟琳欣慰一笑,接了过来,花束的茎秆上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她用手帕擦掉他额角的汗,语气无奈。
“伊文,比赛规则是让你献给心仪的女士。”
伊文顺着她的力道偏了偏头,脸颊往她掌心里蹭着,阖上眼睛,享受着母亲的体温和触感,他嘴角上扬。
“给母亲就不行吗。”
日光从侧面落下来,将两个人红头发照成同一片燃烧的颜色,这副画面落在旁人眼里,大约是一幅极好看的光景,凯瑟琳余光瞥见几个姑娘们站在远处,交头接耳,蠢蠢欲动。
她笑了一下,一名侍卫从看台侧面快步走过来,靴子踏过木阶,发出急促的声响,他在凯瑟琳身侧停下,弯下腰,欲言又止。
“什么事。”
凯瑟琳的手从伊文额角收回来,伊文察觉到后,慢慢睁开眼,看着那名侍卫,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。
&ot;柯林殿下那边……格雷大人带他出了宫……”侍卫低着头,说话吞吞吐吐,说到最后,侍卫凑近了些,耳语道,“去了……城南的胭脂巷。&ot;
凯瑟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,伊文虽然没听到最后,但他早有预感,意图伸手拉住母亲,却只得到凯瑟琳还给他的花束,她走得如此匆忙,只能笑容敷衍着扔下一句话。
“伊文,记得将这束花送给你喜欢的姑娘,晚餐见。”
话落,她转身往台阶下走,步子很快,如果不是观众席还有人在看,估计她早已经跑了起来,身后浩浩荡荡,跟着侍女和侍卫。
&ot;母亲——&ot;伊文在栅栏后追了两步,&ot;母亲!&ot;
凯瑟琳没有回头,伊文站在栅栏旁边,他面色阴沉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,将手里的花束蹂躏得乱七八糟。
又是柯林,每次都是柯林。
随从侍卫卢卡斯牵着马从旁边走过来,马鞍旁边还挂着一只水囊,是给伊文备的,他觑了一眼伊文的侧脸,轻声劝说着。
&ot;殿下,柯林殿下那边……大概是腿疾又犯了,王后殿下才会那么着急。&ot;
&ot;腿疾,腿疾,腿疾!&ot;
伊文声音愤懑地重复着,狠狠将花束扔在地上,用力踩了上去。
&ot;就因为他腿瘸了,母亲就得一辈子被绑在他身边吗。&ot;
卢卡斯没敢接话,在知晓王室秘辛的人眼里,柯林无疑是可怜的,年少的伊文也曾真切表达过对柯林的怜悯,然而伊文被养得极为傲慢。
母亲的偏爱给了他极大的自信,于是在那位可怜的柯林殿下屡屡霸占母亲后,伊文已经不再体谅自己的哥哥,那点怜悯已经被怨恨取而代之。
卢卡斯低头想着,或许王室本就如此,注定无法兄友弟恭。
马车停在巷口,胭脂巷的味道从两侧木楼的窗缝里渗出来,劣质的香油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腥气,呛得人皱眉。二楼有女人倚着栏杆笑,露着半边肩膀,看见那一列卫兵,笑声顿时消失,匆匆缩回窗里去了。
凯瑟琳拎着裙摆往前走,绸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,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,身后跟着一串脚步,谁都不敢出声。
&ot;格雷这个该死的东西!&ot;
她咒骂着,顺手将一个凑上来拉客的男妓用力推开,那人踉跄了一下,看见她身后的一群人,灰溜溜地缩回暗处。
&ot;敢带王子去妓院,他是嫌自己脖子上那颗脑袋太沉了吗。&ot;
温妮迈着快步跟在身后,&ot;王后殿下,或许他们只是路过……&ot;
“路过?”凯瑟琳挥挥手,身后的卫兵踹开一扇扇门,“别开玩笑了,温妮。”
她跟在卫兵后,视线往房里逡巡着,闻到那股呛鼻的气味,嫌恶地捂住口鼻。
“埃德蒙也是该死,非得让格雷来照看柯林,让一个瞎子和一个瘸子凑在一起,他是指望看到两个残废互舔伤口,就为了满足他那点恶趣味吗?”凯瑟琳冷笑道,“瞎子带什么都做不了的瘸子逛窑子,埃德蒙要是看见了一定觉得很有趣吧。”
听到这些话,温妮的头低着,几乎埋进胸口里,根本不敢说话,凯瑟琳的话一下子顿住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一个瞎子和一个瘸子,她是柯林的母亲,却在一段咒骂里将他和格雷放在同一个位置,用的同一性质的贬低词汇。
她咬着唇,脸上的表情僵硬,像被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反呛了一口,随即转身继续往前走,步子比刚才更快了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闯上了妓院二楼,门缝里传出含混的笑声和呻吟,凯瑟琳目不斜视地走过,卫兵们一扇一扇踹开那些门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砰砰的声响,引得几声尖叫和咒骂。
凯瑟琳走在最前面,连保护安全的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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