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后续(2 / 3)
到有人喊她,转身一看,发现是杨学文,有些意外地问道:“杨支书,你怎么在这,是来公社办事吗?”
杨学文今天穿了一身军绿色的大袄子,戴着护着耳朵的兔毛帽,和李南书道:“昨天的事,我觉得有些稀奇,想着来问问情况,李书记,人抓到了吗?”
“抓起来了。”
“那个孕妇找到了吗?没出事吧?”
李南书摇头,“没有。”
她回答的很简洁,杨学文察看了她的脸色,见她皱着眉头,有些烦躁的样子,一时不知道是烦他,还是烦着什么事?
“李书记,我是不是话有点多,让你烦心了。”
“没有,”顿了一下,又道:“杨支书,你做人一直这么直接的吗?”
杨学文笑道:“差不多,书读的不多,说不来弯弯绕绕的话,心里想着什么就问了,李书记,这回的事是故意针对你的吧?看来你过来没多久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李南书没回答,杨学文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他又问道:“你关心那个孕妇,所以是她帮了你,但是她又是同伙,你烦心,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人?”
李南书微微睁大了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猜到的,我脑子向来好使,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我当大队支书。”
杨学文又道:“储书记是不是不让你管?他不让你插手,你就别插手,他别的不好说,做事情,向来是周全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公社有些棘手的事,向来都是他处理的,人也不坏,”他想了下,又道:“你还年轻,他不让你插手,是不想你在这时候落人口舌。”
杨学文说到这里,忍不住讥讽了一句:“你看着就心善,这种特质的人,做事容易优柔寡断,当断不断。”
话说到了这里,李南书也没藏着掖着了,“那个女同志,放了我一马。”
“她放了你,说明你一开始的危险,她也有份参与,我们先不说,她在中间扮演一个什么角色,我们就说,她有份参与,她和主谋是什么关系?她参与了这一次,有没有参与上一次?”
杨学文在李南书有些异样的眼神里,接着道:“所以事情得查,她做了多少事,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,她放了你一马,其实也是放了她自己一马。哎呀,李书记,我今天多嘴了。”
李南书摇头,“没有,很受启发。”
“那是我的荣幸,”他摸了一下鼻子,又问道:“那我们大队垦荒的事,您能不能高抬贵手?”
李南书摇头,“不能,像你说的,一码归一码,而且杨支书,私自垦荒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垦荒,还有大队社员的心理变化,你现在明着告诉他们,私自垦荒没关系,大队、公社给他们兜底,那如果他们有别的想法呢,比如投机倒把,是不是也默认大队和公社会给他们兜底?”
不待杨学文回答,李南书接着道:“你不要说他们没这个想法,我上次调研去你们大队,就听到了这种声音。”
杨学文表情也严肃了些,“那你说怎么办,已经开垦了的荒地,难道还推了不成?”
“不推,按一定比例交公粮,把‘私’变成‘公’,因为山坡上,地质不是很好,你们可以打个说明,说这类地,少交一些公粮,县里、市里肯定会同意。”
“如果不同意呢?”
“我可以去帮你申请,争取让他们同意。”
杨学文没有一口回绝,“行,我回去和他们商量商量。”
李南书又问道:“你们这养兔子吗?我看你这帽子上是兔毛吧?”
杨学文把帽子摘下来看了下,“是吗?这是我妈给我做的,我回去问问。”
“杨支书,你们大队可以养养兔子,也是增收的一种方法,兔子不在统购统销名目类,村民们处理空间大,兔毛兔肉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李书记养过?”
“算养过,以前插队的时候。”
杨学文立即道:“那有空也来我们大队讲讲,聊聊经验?”
等杨学文走了,李南书径直往邮电所去,拨通了树深的电话后,她没敢说,自己差点被人用石头砸死,只是简单提了,这边有个妇女被姘头蒙骗,差点行凶,最后关头良心过不去,饶了那人。
电话那头的陈树深心平气和地听她说完,冷不丁地问了一句,“现在被饶的人,是不是也想饶了她?”
“差不多?”
“南书,律法和司法机关不是摆设,他们会评判一个人做了多大的恶,除非你不报公安,你报了公安,这件事就不在你考虑的范围内。”
李南书轻声道:“树深,她还怀着孩子。”
陈树深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很冷酷的话,“南书,这不是她逃脱罪责的理由,你当初被骗,难道不是看着她是孕妇,是弱者吗?她的弱,可以是她差点得手的利器,也可以是她逃脱罪责的理由?”
李南书心里一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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