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(上):少爷我很坏(5 / 5)
一丁点。
&esp;&esp;晚风继续吹着,带着炸鸡的香味,和少年那些琐碎平常的叨叨,一起飘散在渐浓的夜色里。一个像是要把所有的空白都用话语填满,另一个则用沉默和偶尔的冷哼,笨拙地维护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“坏人”外壳。可那并排而行的影子,被路灯拉长,在身后悄悄交迭了一小段。
&esp;&esp;聂行远知道,他那句“一起去吃炸鸡”和后来一路的“废话”,大概比任何正面回应她“自我揭露”的言辞,都更让她无力招架。因为她所有试图推开他、吓跑他的尖锐武器,在他这种“四两拨千斤”的温和与寻常面前,都莫名其妙地失了效。
&esp;&esp;而蒋明筝大概也在懊恼,这个聂行远,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她都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了,他怎么还能惦记着炸鸡口味和明天早课?他难道真是个笨蛋?
&esp;&esp;“我赶不走的,你别想赶走我。”
&esp;&esp;聂行远盯着书桌前方的墙面,低声又说了一遍,像在说给这间空荡荡的宿舍听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贴在那儿的课程表上,他自己的旁边,紧挨着贴了另一张,那是他某次“偶然”看到后,默默记下、又偷偷打印出来的,蒋明筝的课程表。两张表格并排,用着同款不同色的荧光笔标注重点,一些空白时段微妙地重合着。
&esp;&esp;他看着那紧密相邻的表格,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敲击,动作有些用力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执拗。消息发送的提示音轻微响起。
&esp;&esp;【明天上午我们都没课。我在你家楼下等你。】
&esp;&esp;他喜欢的女孩,和她那个没血缘关系的残疾人哥哥发生了关系。
&esp;&esp;这个冰冷、丑陋、带着禁忌腥气的事实,又一次蛮横地撞进他的脑海,带来一阵熟悉的、近乎生理性的钝痛与窒息感。
&esp;&esp;可奇怪的是,紧随其后的,并非纯粹的厌恶或彻底的幻灭,反而是另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——路灯下,蒋明筝仰着那张故作冷硬的脸,眼神里却藏着脆弱的决绝,用尽全力对他竖起满身尖刺,说出“我骨子里就很坏”、“离我远点”。
&esp;&esp;那时,她也是想推开他,用“我很坏”当作盾牌,逼他知难而退。
&esp;&esp;聂行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心脏在紧缩的痛楚中,却奇异地生出一股更蛮横的、近乎自虐的清醒。
&esp;&esp;是了,她就是这样。总是用最极端的方式,处理最混乱的状况,顺便把靠近她的人狠狠推开。无论是算计齐铭后的“我很坏”,还是如今和于斐的……她似乎笃定,只要展示足够的“不堪”和“危险”,一遍遍倔强的论证自己是个‘不正常的坏人’就能吓退所有试图靠近的“正常人”。
&esp;&esp;可他聂行远,好像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做那个“知难而退”的正常人。
&esp;&esp;他重新睁开眼,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张并排的课程表上。明天上午,那一片双方共同的空白,被他用黄色的荧光笔轻轻圈了出来。
&esp;&esp;赶不走。
&esp;&esp;无论她是算计精明的“坏学生”,还是身陷悖伦漩涡的“疯子”,他好像……都他妈没打算走,这是不是足以证明他们其实是一样的‘坏人’,他们有一样的‘不正常’基因,他们绝配不是吗。
&esp;&esp;男孩抬手,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蒋明筝课程表上“明天上午”那个空白格,很轻,但很笃定。
&esp;&esp;那就等着吧。蒋明筝。你看这次,还能不能吓跑我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