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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欲强得变态,从作息到花销,每一样都管得死死的。

最后姥姥决定让她顺着祁绍宗。

毕竟按照祁绍宗给她的联姻规划,未来一定是送她出国镀金。那时候她已然成年,只要出去了,祁绍宗再大的本事,手也伸不到外面。

姥姥还给她留了一大笔资产,放在国外信托里,条款写得清楚,未成年不能动用。所以只能等。

等到成年,等到出国,等到真正能走的那天。

此后,她就一直扮演乖女儿的角色。

她讨厌这样。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,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,什么叫忍而不发。她学不会。

姥姥对她说,湖深不漏于水面。要是不会,就看看你妈妈是什么样子。

“你妈妈。”

姥姥顿了顿,“最是平静了。”

自那以后,四年过去了。

祁绍宗眼里的她,早就成了任他搓圆揉扁的乖女儿。她也如愿让他放下戒备,哪怕中介说她成绩只能申澳洲的学校,他也只是骂了几句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
那天晚上,她一个人在房间里,第一次觉得心里有光亮起来。

五月就递申请。

姥姥说,基本没问题。

再等几个月,她就能离开了。

离开这个家,离开那些控制。

可她却作茧自缚,和祁煦拉扯出不该有的感情,把顺利的事搅得一团糟。像在湖里自己绑上水草,明明已经看见岸,却被一点一点往回拽。

她哭得更凶了。

嗓子发痛,呼吸一抽一抽的,胸口像被什么压着,一边喘气一边抽痛。

祁煦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哭成这样,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
“姐姐。”

他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丝乞求,“我只是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
话音刚落。

祁玥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,狠狠往前一拽。

“你这不是爱我!”
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嗓子嘶哑到破了音,“你这是害我!”

用力太猛,她眼前一阵发黑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可恐惧压过了疼,让她顾不上这些。那些憋了四年的委屈,像溃堤的水,一股脑涌上来。

“你只考虑你自己!”

她声音发抖,“你考虑过我吗?”

“你说要我留在你身边,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?”

祁煦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想说是他想留在她身边。可话到嘴边,他忽然意识到,她好像根本不需要听这些。

他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知道被囚禁是什么感觉吗?”

她喘着气,整张脸涨得通红,“每天醒来,一睁眼就是这个房间!一睁眼就是全世界!”

“还有,你知道被当成联姻花瓶是什么感觉吗?”

秦书屿站在一旁,听到这,肩膀微微动了动,头慢慢低下去。
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!”

她眼睛发红,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锐利,“你们生来就有选择的权利,默认继承,默认优先……”

“没有受过这样的不公,没有感同身受,凭什么替我决定?又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?”

喊完最后一句,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完全哑掉了。喉咙发苦,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,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她眼前发花。

一切都在旋转,重影。

祁煦愣在原地。

那些话像耳光一样,一句一句扇在他脸上。

良久,他才开口。话说得很认真,眼里满是心疼。

“对不起,姐姐。”

他轻轻握住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,指腹蹭过她发抖的手背,“我没想干涉你的自由。我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爱我?呵。”

她声音发哑,带着讽刺。

他听着那声轻呵,心像被攥住一样疼,眼眶慢慢泛红。

“是。”

他郑重说道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,“我爱你。”

又顿了顿。

“但我更想给你自由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滴泪就这么落下来。

“你问过我,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。”

“因为在这个家,只有权力,才能决定你的自由。”

他的脸还红着,一边是刚才那一巴掌的印,一边是秦书屿那一拳留下的淤痕。他就这样看着她,目光认真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她心尖猛地一酸,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
她声音禁不住发颤。

他的爱太炙热,可也太危险。

视线开始模糊,温度好像又升上来,她耳边有细碎的嗡鸣声。

“我只需要……”

她咬着牙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你以后……离我远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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