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罪孽(3 / 6)
手套,动作慢条斯理,没有一丝慌乱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开口直接招供:“伊兰是我送走的,这件事,五年前您应该就查到了,否则也不会派人跟踪我。但有一件事您肯定不知道,当年袭击大教堂的那些魔兽,也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我也没想过那孩子那么能抗,迟迟不死。他如果继续活着,只会沦为配种对象。我不会让贤者会得到能延续他血脉的再生物种,所以我只能放出魔兽彻底毁掉那座据点。”
伊利克斯双手垂放在两侧,站姿优雅,半点看不出他是一个两面三刀,周旋各方又无耻叛主的叛徒。
海丽丝眼底带着儿分不解,“你背叛了我,把伊兰送到他们手里不就是为了获得贤者会的信任和重用,可为何又要同时做出背叛贤者会的事,毁掉据点不让他们得到伊兰。你到底意欲何为?”
“我并没有背叛您,我跟您的目的一样,最终都是为了扳倒贤者会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伊利克斯忽然低低闷笑了声,“五年前,我发现您总会对伊兰破例,默许他踏入您的安全距离,我清楚您心里是喜欢他的。可就算伊兰不衰退,能顺利分化成功,您终究也不会选择他,对吧?”
海丽丝兽尾一滞,就听他继续道:“您一旦选择和半兽人在一起,就等于公开站队半兽人阵营,一定会引发人类的恐慌。人类阵营定会立马想方设法先行制裁半兽人,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这对尚还无新主统领的奥斯大陆来说,本质上是一场灾难。≈ot;
“所以从一开始,您就没打算接纳伊兰。既然如此,我把他送走又如何?”
旁人猜不透她的心思,可他却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知道海丽丝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,贸然打破人类和半兽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可她对伊兰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,又成了她唯一的软肋。
所以他才刻意把伊兰推给贤者会,就是想激化海丽丝和王室的矛盾,借着她的手,一步步铲除王室。
烛光迎向伊利克斯,在他身后投下孤寂的暗影,光影两面交错,让人分不清他是立于暗处还是明处。
“您看,自从他死后,不过短短五年,您就儿乎整顿了整个王室贵族。虽说很遗憾,让您失去了一个优秀的爱人,但他的死让您真正下了决心动手,这真是太有价值了,不是吗?”
伊利克斯话音未落,脖颈骤然被死死攥住,剧痛袭来。
他被海丽丝掐着脖颈狠狠撞向铁墙,肋骨应声断裂,墙体撞出凹陷的形状。
“没经过我的允许,谁都不该伤害他。”
海丽丝的瞳眸急剧兽化,竖瞳发出危险暴怒的金光,多年深藏的暴怒终于爆发出来,兽尾如刃狠狠刺穿伊利克斯的心口,温热的鲜血汹涌而出。
“还有,别把你那些肮脏的算计包装得冠冕堂皇、大义凛然。你背叛血族、残害兽人、背弃兰开斯特的信任,随便哪一条,都是板上钉钉的死罪。”
伊利克斯的嘴角不断溢出腥红的鲜血,呼吸艰涩,却依旧扯着嘴角坦然认罪:“这些我都认。但您还漏了一件,我不止背叛了血族,我还背叛了我的家族。”
他这辈子罪孽加身,也不差这一条,索性跟宣泄似的一一摊开,尽数认罪。
“我明明有机会救出我的族人,可我不想。我宁愿看着他们生不如死,也从未向贤者会的主人求过一次情。现在主人应该发现我是叛徒了,以他的性子,绝不会放过我的族人,他们现在应该都死了吧。”
他呼出浓烈的血息,却是笑着说道:“我的妹妹与我并非真正的血亲,可她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。为了帮我,她落下终身残疾,却从来没有一句抱怨,更没有半分怨恨,一心一意陪着我。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,只是想和她平平淡淡相守一生,安稳过完余生。”
“可十年前,贤者会盯上了我们鸦族,打碎了我们平静的生活。那时的我一无所有、无权无势,想要保住塞西莉亚,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卖血族,换取我和她的自由,再卧底在兰开斯特,做贤者会的棋子。”
“可我的族人从不领情。我让他们免于沦为繁衍工具的命运,他们却毫无感激,反倒满心怨怼,日日诅咒我与塞西莉亚,巴不得看着她活在无尽的愧疚和自责里,日夜不得安宁。”
“所以我什么都不告诉她,我就看着我的族人日夜活在痛苦里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他们当年也做过无数龌龊恶事,这都是他们活该,是他们应得的报应!”
海丽丝冷秀的侧脸落下一片暗影,言辞讥讽锋利,“踩着他族的血泪换来的自由注定被拷上枷锁,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宁和幸福。”
伊利克斯漆黑的眸子颤了颤,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笑,“是啊,从我作出出卖血族的选择开始,我根本无法再奢望能与她平凡共度余生。”
他的身上,己背下触目惊心的沉重血债。
这也是他深爱着自己妹妹,却始终不碰她,也未跟她表达过半分爱意的原因。
他只想让她好好活着,远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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