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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四章 jīlè2.cōм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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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绯把她拉到了偏房。

李氏小心翼翼坐在椅子边缘,丝毫没有右相权倾朝野的那种气势,反倒是惊弓之鸟一样:“不必………多谢………妾身并不饿………”

“吃一点吧。”叶绯推向她,“就当陪我。这一整日,我也没吃两口。”

李氏犹犹豫豫,才举起了筷子。尝了两口酱菜,她竟红了眼眶。

那温和的口感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崔李氏情绪的闸门。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着一颗,滚滚而下,砸落在她面前那碟精致的酱菜旁。

起初只是无声的流泪,很快,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从她喉间逸出,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。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,整个人缩成一团,用那宽大的袖子胡乱地去擦脸上的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,反而将那上好的妆容弄得一塌糊涂。

她哭得那样伤心,那样绝望,仿佛要将这十几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,都在这一刻,对着这一碟酱菜,尽数倾泻出来。

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让叶绯有些措手不及,她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哭到断气的女人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“怎么了?”

她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
“是不喜欢吗?我是南方口味,要不我叫人换一点北方的来?”

李氏没有接那方帕子,只是摇着头,那哽咽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: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是……我已经……好久、好久没有吃过……这里的酱菜了。”记住网址不迷路dongnanshu

“这里”两个字,她咬得极重,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苦涩。

叶绯递帕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
她看着李氏哭得通红的眼睛,看着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消瘦的手腕,那些被尘封在卷宗里的、冰冷的文字,在这一刻,忽然变得鲜活而滚烫。

右相长子骄横跋扈却无功名,只等着老爹世袭,整日摸鸡戏狗,更是右相很多见不得人的脏事的根源。当年右相也知此子不成器,奈何膝下无人,为他选了这位国公府的小姐。据说当年国公夫人常氏生了她,妾侍却一举得男,她竟然发卖了妾室,把男孩子抱过来养,惹得京城非议。恼怒之下,她把自己的亲生女扔去了江南织造的娘家,直到听闻右相求亲,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闺女,把她接来京城。

右相长媳,国公府嫡女,看似十分贵重的身份,掀开却是被亲生母亲厌弃,扔在江南外祖家长大,直到有了利用价值才被接回京城,嫁给一个自己不爱、也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命运。

她口中的“这里”,自然不是指的她几乎没踏足过的平远侯府,而是指的江南。

是那片她被抛弃,却也给了她唯一一丝温情的故土。

叶绯收回了手,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劝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将那碟酱菜和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白粥,又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
这无声的陪伴,似乎比任何语言都更能给予人力量。崔李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她拿起那方被泪水浸湿的帕子,擦了擦脸,然后端起那碗白粥,就着那碟酱菜,小口小口地,却又无比珍重地吃了起来。

偏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瓷碗与汤匙碰撞的细微声响,和她压抑不住的、偶尔泄出的一两声抽噎。

那碗白粥终究还是见了底。

崔李氏放下手中的瓷碗,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嘴角,之前那副狼狈崩溃的模样像是褪去的潮水,了无痕迹。她重新整理了有些散乱的衣襟,站起身,那份属于世家贵女的、刻在骨子里的端庄仪态又回来了。

她对着叶绯,深深地、标准地行了一个万福礼。

“母亲酒醉,冒犯淑人了,妾身惭愧。”

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,目光却垂着,不敢与你对视。

“多谢淑人款待。”

说完这句,她像是怕会再多说些什么,或者怕自己会再次失控,不等叶绯回应,便又行了一礼,然后头也不回地,近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偏房,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
门帘晃动,晚风裹挟着院中桂花的冷香吹了进来,吹散了房内最后一丝暖意。

宴席终是散了。

喧嚣与热闹如同幻梦一场,退去后只留下满室的清冷和狼藉。叶绯回到自己的暖阁,挥退了所有侍奉的下人,只留下一人守夜。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,锦被丝滑,熏香安神,可白日里的一幕幕却在眼前挥之不去。崔李氏那绝望的哭声,霍氏那饱含深意的凤钗,还有满座贵妇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……这一切交织在一起,压得她胸口发闷,辗转难眠。
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是守夜的侍女推门进来了。她见叶绯在床上翻来覆去,脚步放得更轻了些,走到床边,压低了声音。

“少夫人?是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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