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临别前夕(2 / 4)
她半晌,未见人说话,刚想道算了。
萧钰突然道:“此事或许真有可行之策,容我好生思量一番,待到天要转暖时,我与你一同南下。”
“真的?!”刘翎冉又道,“不必做到为了我你也离京这个份上,我只想确保我爹的安危。”
“我原本就打算去金陵浣南一带,并非临时起意。”萧钰叮嘱,“只是你莫要告诉任何人,之后听我传信。”
刘翎冉闻言,眼睛顿时亮得惊人,仿佛抓住了萧钰这根救命稻草:“你说东,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走一尺,我绝不多走一寸。”
两人有聊了些萧懿姝和离的事。
刘翎冉感叹一声:“我也没想到,你妹妹当初为了嫁给他一哭二闹三上吊,眼下竟和离得这么干脆。”
“她比以前看开了不少。”
刘翎冉掰着手指头细数:“你妹妹要被载入史册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将近六个月整,是史上和离最快的公主,第二位是前朝的清和公主,成婚七个月整休了驸马。”
萧钰:“……”
“对了,我听城西校场的人说,贺修筠在十五过后就要启程去北疆了,这日子真紧。”刘翎冉眨眨眼,“你可记得提前好好跟他道个别呀。”
萧钰心中涟漪微泛,她没有否认,只是端起茶盏,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淡淡道:“父皇既要派他北上,军中有不少繁杂事务需要交接,出征在即定然忙碌,等过两日我会去的。”
“哎,这一去,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。”刘翎冉目光悠远怅然,“有些怀念我们在城西校场练步射的日子呢。”
萧钰笑了下:“你可从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。”
“怎么,觉得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不搭调吗?”刘翎冉饮了些酒后,脸颊泛起淡淡的酡红色,枕着胳膊道,“从前觉着人生何处不相逢,但现在明白了,这话不适合用在我们这种出身的人身上,战场上的人向来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,打起仗来,一个不留神,或许就是天人永隔了。”
“我没有咒谁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实话实说。”
刘翎冉兀自道:“你应当知道,平日我和我爹在一块就是鸡飞狗跳的日子,但我爹每次出征的前几日,我从来不和他吵架闹事,处处让着他,因为我害怕。”
害怕将行之人,关山万里,再见不知何期。
萧钰感同身受,前世她是一直在离别的人。
陈皇后命悬一线,她忙着寻救命药,奈何雨大风急,没能赶回榻前见她最后一面;贺修筠北上,她只是远远地站在城墙上望了他一眼,即使今生知道他扮作景珩回来同自己好好告了别,仍觉得彼时见的最后一面是匆匆又随意。
又闲话了一阵,刘翎冉与她约定好后告辞而去,目送那团火红的影子消失在回廊尽头,萧钰独自在窗前站了许久。
昨日雪停,此时铅灰色的云层裂开缝隙,漏下几缕斑驳陆离的日光,却并无多少暖意。
初八是化雪的日子,俗语道“下雪不冷化雪冷”,肆虐的风卷着冰雪消融的湿寒之气,无孔不入地钻进骨缝,比下雪时更觉冻彻心扉。
萧钰乘着暖轿入宫,径直去了陈皇后所居的坤宁宫。
殿内暖如春昼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药香,陈皇后见萧钰来了,挥退了忙活的宫娥,拉着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软凳上。
“钰儿来了,快坐下暖暖,今日天寒,怎么入宫来了?”
“来看看母后。”
“不必担心,我的身子已经逐渐转好了。”
萧钰真切温柔地笑了笑,杜蘅为陈皇后弄了些调养亏空的方子,一连用下来气色是好了很多,再也没有突如其来地发病了。
更重要的是,防住了身侧想要取她性命的有心之人。
母女二人说了会闲话,问了你年节间的起居,萧钰见殿内并无外人,只剩陈皇后的心腹掌事宫女侍立门外,便神色一正,目光沉静地看向陈皇后:“母后,女儿今日入宫,是有一事请母后相助。”
陈皇后见她如此,也收敛了笑意,握紧了她的手:“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萧钰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上元节后,女儿需离京一趟,前往浣南。”
陈皇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温和尽数凝结:“浣南?可是为了影蝎卫的事?”
萧钰点头。
“你我都知此时京中是何光景,齐王虎视眈眈,薛家之事尚未了结,太子年节前归京,事情一步步还算未脱离掌控,你此时离京,岂不是自入险境?”
陈皇后语重心长,“浣南那处毗邻暹罗,是大夏最南端的疆域,那处影蝎卫盘根错节,我们在京中尚可借助各方势力慢慢剪除,你去那处风险太大,母后放心不下你。”
萧钰能感觉到陈皇后一边说,那双握住她的手在微颤。
“母后,并非女儿冲动行事,可曾记得在香云寺时候,我说我做过一段奇怪的梦,彼时现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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