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旧年一瞥也曾惊鸿(1)(1 / 2)
旧年一瞥,也曾惊鸿(1)
一路上,苏倦都很平静。
除了间或伸手为宛若把脉。
“清珑老匹夫下手还是留了情。”他的声音极轻,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沙哑。
宛若道:“他若是对你便不会如此,只怕会下杀手,方才真是凶险。”
苏倦眉眼清冷,没有再出声,看得出他并不在乎。
宛若担心,再次虚弱地出声,“你……可还好?”
涂酒酒的事,让她此时还是心头突突,心神不宁。
她看到颜童生前来相救,心忖应无大碍,便悄入邛崃。
她并非有意隐瞒涂酒酒在外的事,是怕苏羽凰怪她不助涂酒酒,也想在苏倦最关键之时,陪伴在他身边的是自己。
没想到,随后竟牵出一桩大事,二人决裂。
说不喜是假的,但见涂酒酒方才模样,又有几分黯然。
他此时实在是平静得过分。
她觉得有什么沉甸甸压在心头,越发不安。
“主子?老大。”
突然,前头声息纷沓而至。
她抬头望去,却是郑执一行匆匆赶到,他们因无法开启缩地成寸,此时方才赶到。
苏倦把人交到兔子精手上。
“诶,涂姑娘呢?”
熊小愣愣问了句,却见苏倦目光森冷,神色肃杀。
其余人不像熊小缺根筋,下意识朝宛若看去,宛若轻轻摇头。
苏倦忽然转过身,来路白雪皑皑,道上花树偶有落红,仿佛是涂酒酒在雪中眼眶血红看着他的模样。
他内心如同被猛火煎煮,突然喉头一痒。
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栽倒在地上。
“苏羽凰……”
“主子!”
耳畔众人再焦急的声音,却掩不住百年前梳妆镜里那双魅惑却凉薄的眉眼。
皇都,内廷。
颜童生想冲上来,却被高仪制住,并对他下了言咒,颜童生只能眼眦欲裂地看着。
高仪脸有得色,涂酒酒从前总压她一头,这下场是活该!
这时却突然听得她道:“师尊,你留着徒儿还有用,我体内还有两颗元珠,另外,我还能帮您把最后一颗元珠要回来,只有我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这比您吸食煞气更为有用。”
众魔卫迅速围拢过来。
迟夏不会听她撺唆的!
果然,迟夏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你的元珠我自然要要,至于剩下一颗,等你享受完再去给本尊取回来也不迟,不是吗?”
涂酒酒将人甩开,铁枝抵到喉上。
“可我若死了,师尊就不知魉珠所在了。”
迟夏不为所动,勾唇便笑,“我喜欢看,血溅当场就好似冬日落梅,美极了。”
涂酒酒手微微用力,铁枝在喉间划出一道血痕。
迟夏残忍地看着她,眼中闪烁着快意。
“阿九,像你这样的人,不会轻易言死的。”
一名魔卫大着胆子将涂酒酒从铁笼拉出,他正要动手去扯她小衣,却闷声倒下。
喉咙破了一个大洞,鲜血飞溅。
涂酒酒拿着染血铁枝,冷冷审视四周。
几名魔卫却仿佛不怕死,虎狼一般冲上前来。
涂酒酒和他们斡旋,血水不断流出,喘着粗气。
迟夏看着涂酒酒把两名魔卫杀了,眉头也不皱一下,端看她不得不负隅顽抗的意趣。
涂酒酒力竭,被几名魔卫按在地上,有人开始撕她贴身衣物。
她大声说道:“师尊,阿九贪生怕死,但从未想过要害你,当年那无疑是下下之策,但我在停云落日崖还供着您的长生牌位,想替你复仇的心亦是天地可鉴。”
迟夏召过一名近侍不知说了句什么,但唇角噙笑,显然不为所动。
这时,高昊突然禀道:“师尊,弟子有些事需处理一二,先行告——”
“你这是心中不忍,对她还有想法?”迟夏眼中俨有兴味,“先赏你,再犒其他人,如何?”
高昊一惊,当即回道:“弟子不敢。”
他从前对涂酒酒是有过些心思,但涂酒酒爬了迟夏的床,他尊迟夏为父为主,自然不想其他,他可以杀了她,但对于“看戏”却多少有丝膈应。
高仪见高昊如此,更恨绝了涂酒酒,眼见涂酒酒举刃刺向摸去的魔卫,她抬手一点,剑气所到之处,击落了涂酒酒的铁枝。
涂酒酒看了高仪一眼,总有一天——
众魔卫大喜,裂帛之声骤起。
颜童生泪水夺眶,紧紧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
“尊上。”
这时,殿外内监突然来报。
“扶云落月崖上的兄弟说,九裳屋中,确、确实供奉了您老的牌位。”
旧魔宫自然早已成废墟,迟夏暗中派人到旧域重建地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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