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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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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闻珊的功夫,一球砸在刘正风怀里,不是难事。”

石冲曲闻清两人不过十七八岁,少年心性,乍一听两人终身不见,便心生难过,下意识偏向第二种。

曲闻珊为难道:“可是……师父一向是说一不二的,这又该怎么劝呢?”

若是抛开情字来看,这两个法子确实是好,可这死局因情而起,又怎能不论情。

若是以前的长孙棠或者杨肆还在,定然要说不妥,只是长孙棠如今断情绝爱,一颗心冷硬如铁,便出了这两个冷冰冰的法子。

“石冲,你去把我的话转告给你师姐,曲闻清,你随我去看望一下刘正风,不论哪种计划,还是要两人同意才行。”

石冲去递消息,将他存放刘正风道出,三人兵分两路,并头出发。

长孙棠和曲闻清见着刘正风,大吃一惊。

昔年青州初见,刘正风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男子,现如今躺在柴房,蓬头垢面,胡须凌乱,谁还能认出来这是那个醉客一刀呢?

曲风下手何止有些重,刘正风面色发白,手脚沉重,显然是受了内伤,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
长孙棠见刘正风昏迷不醒,连忙上前把脉,一触手是炽热的温度。

长孙棠敛眉说道:“快将你师兄给的药煎上,刘正风淤血在胸,久热不散,若是再放任下去,那也不用什么计划了,直接让人来收尸!”

曲闻清小心地煎药,又掰着人嘴灌了下去,原本她对这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还心生不满,可见他被师父打成这样,又有些心生不忍。

刘正风昏昏沉沉地睁眼,还有三分高兴,扬着一抹笑:“长孙姑娘……好巧。”

长孙棠轻叹一声,将她的想法三两句说清了。

刘正风一听曲闻珊,眼圈蓦得红了,摩挲着手上的剑鞘:“这话……是你说的还是她说的?”

剑鞘上嵌着秋月白的桂花,是曲闻珊的剑鞘。

长孙棠说道:“二者有什么不同吗?终归都是解脱的法子。”

刘正风笑道:“若是你说的,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
长孙棠又说:“若曲闻珊同意了我的法子呢?”

刘正风长叹一声,“若是她的意思……”

他沉默良久,说道:“若是她让我回去,我就回去,若是她想我留下,不论谁胜了这比武招亲,我都在这山脚下住下,呵呵,以后开个酒肆,说不准还能……卖给她娃娃当满月酒。”

不多时,石冲带着曲闻珊的回信来了,曲闻珊只说,希望刘正风平安无事,别的再无所求,就此珍重。

信纸一张,却洇了几滴暗色,笔迹也是断断续续,不甚连贯。

刘正风见了信,轻轻柔柔地摸了摸信上的泪水,苦哈哈道:

“有道理……有道理……她爹说的有理,我身无长物,怎么配跟她在一起,她是曲江派的大小姐,比武招亲……明日的夫婿,自然是……人中龙凤。”

曲闻清在一旁悄悄抹眼泪,长孙棠凝望着他,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
长孙棠见曲闻珊信上的笔迹,泪痕,心里没来由地一疼,失神地走出柴房。

柴房在后山一处僻静的角落,鲜有人迹,此时更值深夜,满山间只有长孙棠踩在草地上的声音。

长孙棠跌坐在草地上,摸上了虎头拐杖,虎头的尖牙压入指尖,让她微微疼痛。

长孙棠轻声问了一句:“你也觉得……我该帮帮他们是不是,毕竟他们也帮过我们。”

长孙棠摸着虎头,心中越发难过,委屈道:“我看见她写的信,就想到了你。”

长孙棠被锁死的五感好像开了口子,心底的思念泛上来,好像又回到了少室崖边,哽得她满嘴苦涩。

长孙棠将虎头拐杖抵在额头,喃喃道:“若是你在天有灵,给我一个指示吧。”

夜风吹过,有东西拉了一下她的裙摆,长孙棠心头一跳,猛地睁眼,听见毛驴叫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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